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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與冰箱

北醫醫管二 呂盈諠

· 2022走讀課程 田埔小米田

一開始司機便將我們載到了原住民文化館,由小米媽媽帶領我們圍成圈透過小米酒進行和解儀式。和解儀式Sbalay是為了抵銷從前我們的祖先與他們泰雅族的祖先是否有肢體或是言語上的衝突,並且向泰雅祖先保佑我們這兩天的到來可以平安順利。進入他們的社區之後也要遵守他們的規範gaga,避免觸碰至他們的禁忌。先用手指輕點小米酒,再將他揮灑出去,最後把小米酒喝下,就算是完成了和解的儀式。

之後我們來到了錦屏大橋,橋上有72片的浮雕以及14座雕像矗立著,上面敘述著泰雅族人的生活、歷史與生活文化。小米媽媽介紹了關於出草的故事,當泰雅族的族人因爭取獵場或是資源發生了糾紛、而無法調解時,會使用獵人頭的方式來調解紛爭,並會將獵回來的人頭用酒肉糕點祭祀,對生命表現出一種尊重,「經由我的力量使你能來到我們部落,也許你全家會到難過,但如今你很高興能吃到很多東西,就請招呼你全家病把他們都帶來這裡」,為了感謝讓他們可以找到部落紛爭、衝突的平衡點,避免變成恨循環。

就連對影響中華文化很深的射日故事,在泰雅族裡也有不同的版本。在遠古時代,天上出現了兩顆太陽,為了解決酷熱的問題,泰雅族變派出了三民年輕的勇士以及一民健壯的男嬰去射日。過了很久,三民健壯的勇士都已經老死,第三代勇士終於到達太陽出來的地方,並把太陽射成兩半,完成了使命回到村莊。而射日的傳說也象徵泰雅族不屈不撓的精神,背後來的子弟記錄下來。

後來我們來到了和解廣場。和解廣場的由來便是原先只是原住民在蘆葦叢狩獵時不小心誤傷了別村的族人因而引發的小爭執,但是逐漸引發成大衝突,加上日本人從中介入挑撥離間,而使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但是他們後來卻意識到,他們即使不同村,也依然是一家人,不應該因為外人的慫恿而自己產生內鬨,最後進行了和解。

住在山上的泰雅族該如何獲取他們的食材呢?那當然是從冰箱裡拿出來啊!冰箱是什麼?冰箱就是眼前看見的整座山林。他們取之於自然、用之於自然,山林就是他們現成的大冰箱。泰雅族會在春季、夏季種植蔬菜,秋季則是上山尋找能夠食用的野草,而到了冬季則是上山去獵捕肉類。在四、五月的春季,他們會種植桂竹筍,而秋季則種植麻竹筍。那要怎麼知道森林裡的動物會在哪出沒呢?這就是他們當地的經驗談了!在山溝,山溝通常會有河流經過,就會生長一些果樹與植物,而在果樹掉落、腐爛之後則會吸引山林中的動物前來覓食或是引用溪水,若做好陷阱便可以大豐收。冰箱裡的肉類食材有:猴子、山羌、野豬及穿山甲等。鹿則不在此範圍內,因為路的體型太大,原住民要將他搬回來也是一個辛苦的作為。泰雅族也會避免在春夏季狩獵,除了是因為正值農忙,他們也會遵守山林永續之保護,因為春季正值獵物的繁殖期。可惜現在因為政府規定,他們原本滿滿的大冰箱變成了封冰箱,政府的介入,使得泰雅族人被迫轉換自給自足的生活模式。

我們後來坐著車一路往山頂前進,路途也越來越顛簸,一開始以為是因為使用建材的關係,的確,是使用的建材與柏油有所差異,但為什麼會造成此幅景象呢?原來是因為越往山上,大部分的土地都是泰雅族部落私人土地而不是政府用地,那麼政府就不願出錢幫忙蓋。若通往山頂的路上面沒有超過三人的私有土地,政府也不得幫忙建造路面,而且,一但政府建造了公用的路面,就代表通往山頂的路不再是只有幾戶人家可以前往,而是變成了「大家都可以使用的路了」。

來到了山頂,是小米媽媽的工作室,他在裡面介紹了他們正在進行的小米種復育計畫,目前為止已經復育了49個小米種。看到不同小米種擺在我們面前是有一股衝擊感,之前已經在科教館看到過,但也只是記得「阿!我看過很多稻穗」,匆匆一瞥,過目即忘。這是一個非常艱辛的過程,即使是最親的家人也拒絕支持的曲折道路,在一開始種小米時,常常會吸引小鳥來啄食,若是大家都一起種植小米的話是可以分散小鳥,但僅剩一兩家種植就會使得小鳥全被吸引到這裡,就必續要時常放鳥網去趕走小鳥。但是在種植一年過後,頗有收成的小米媽媽開始受到大家的關注,部落裡的耆老、長者們也開始傳授他們從前種植小米的秘訣與知識。我想,在學習新的知識的同時,這也是一種文化傳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