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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殷賑-大稻埕走讀

北藝大 萬志軒

· 2022走讀 大漢溪三城

在台北那麼久,也難有機會像今天一樣認識台北。雖然也不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台北人,但高中大學至今也在台北住上了八個年頭。大稻埕嘛,也還算熟,藝術科系的我不難有機會到永樂市場採購材料,而大學四個年頭為求精彩充實,定期兩個月還是會到霞海城隍廟定期跟月老報到,但也鮮少有機會能夠像是今天的行程一樣好好的一步步認識這幾簇富有歷史的街區。

一早從捷運站出來,微雨,在台北街頭成群而行不難想像會引來周圍騎士的側目,稍有不慣,在這高人口密度的城市中路上行人還是習慣著獨來獨往。或許跟郭雪湖筆下的南街殷賑很不一樣,也可能只是裐本在時間催化下泛黃,記憶中吊橋看過去的街口在郭雪湖的筆下甚是溫潤熱鬧了而有人情味一點。又或許是歷經多次重建的台北橋切割了聚落才導致機車瀑布的流動如此制式。即便橋樑建構出兩點之間的線,但每每看到台北的高架橋都有一種錯覺來自於切割水文的同時,也間接劃分了人群的階級,而今日直面機車瀑布又或許是我對於這種假設的另一種驗證。

上午我們也在一個小車庫中遇見了另一段故事,看了黃玉階醫生的紀錄片。說來慚愧我對這個名字的記憶薄弱,腦中約略記得的也只有高中課本上的日治時期的天然足會,但是在今天的紀錄片後才得知有關於霍亂的相關事蹟,甚至是感召犯人的舉動,我相信對於黃玉階來說他心中所服從抑或跟隨的是強大向善的信仰價值。也確實他作為一位醫生,同時為宗教團體服務,但在這個過程中他亦透過強大的個人意識為他人服務,以此實踐信仰價值中的個人價值。而在離開車庫後我們也在一處不起眼的豆花店看到了另外一個活生生的案例,何明瑞導演也將自己所相信的藝術、精神價值透過豆花帶進偏鄉,或許這不同於黃玉階但我想即便是如此單純的甜,也同信仰一般能作為一種善的延續。

在看到黃玉階的眾多事蹟的同時,也不難聯想他是一位政治家。對於女權、社會種種制度提出質疑並進一步解決。而下午我們所認識到的社會運動者蔣渭水先生更是如此,醫人醫國,即便生命短暫但卻凝聚了一個國家的人民促成了一段台灣歷史上的重要進程。而其中在導覽老師領著我們走訪大稻埕的過程中經過由杜聰明所主持的「台北更生院」更是讓我印象深刻,對於藥物、物質的使用雖然看起來是個人選擇,但往往事實卻不是如此,如同鴉片在日治時期為殖民者帶來除了稅收也同時被作為一種控制人民的手段,但這背後所有的健康風險及社會成本卻是由人民負擔。或許這樣的下毒方式在現代也轉換為另外一種呈現,好比工地裡的或長途司機副駕駛的晶體及吸食器。至此也導致我在今天走讀的過程中我也不斷在思考蔣渭水先生為何在人生後期轉變成為極左派思想的代表,或許在如此龐大的體制跟高強的面前他仍然在尋求一線生機。

在三次走讀的過程累積下來,從上游到下游我看了很多人的家,我也走進很多人的家。在兩次的大溪走讀過程中我還抱持著一種固有思想覺得家很安全、家很堅固,天真的想像他本該有一種做為避風港的責任。而在大稻埕遇到的故事也都提醒了我或許沒有那麽簡單,家可以很簡單的提供一個避雨屋簷,但也可以作為一種信念或是信仰承載個人價值架起完成個人使命的通道。但有時候他就是那麼脆弱,面對一個更強大的集體意識或暴力的同時就瓦解的殘破不堪,但也許也就是因為家沒有一個特定的形式也隨著每個人的生命經驗流動改變,才讓每一個個體因此而特別美麗。